027=地狱-二七篇-第八层-第八沟-火裹狱-导恶罪 028=地狱-二八篇-第八层-第九沟-割裂狱-谣言罪,离间罪 029=地狱-二九篇-第八层-第十沟-痕痒狱-乱真罪 030=地狱-三十篇-第八层-第十沟-互击狱-乱伦罪,伪币罪,诬告罪,假誓罪 031=地狱-三一篇-第九层-唯一谭-深潭狱-狂妄罪(巨人[创6-4],宁录!尼默洛!) 032=地狱-三二篇-第十层-第一环-冰湖狱-弑亲罪(该隐!加音!环) 032=地狱-三二篇-第十层-第二环-冰湖狱-叛国罪 033=地狱-三三篇-第十层-第三环-夺舍狱-盟魔罪(多禄谋) 034=地狱-三四篇-第十层-第四环-冰湖狱-负恩罪(犹大!犹达斯!环) ↑ + + + 27 ↑ 027=地狱-二七篇-第八层-第八沟-火裹狱-导恶罪 01现在那火团直竖起来，停止说话，得著善良诗人的许可以 後，他离开我们去了。 当时，另有一个跟随著前来，於是我们的眼光又转向著他的 尖顶，因为有含糊的语音从那里透了出来。好像西西里的公牛， 02他第一次的吼声来自制者的呼声，(这是极公平的处理)，他 虽然是铜做的，却似乎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03这里的鬼魂，起初他的声音在火团里面找不著一个出口， 因此，他的话句和火光一样闪烁。 04後来他们从尖顶上得了出路，那尖顶像舌头一般颤动，於是， 我们听见他说：你呀，我是对你说话呀！ 05你方才用隆抱代语音说：去吧，我不再问你了。虽然我来得 迟了一点，但是仍旧要请你多留一刻，和我说几句话； 06我虽然给火烧著，我还有耐心呢。假使你是新从甜美的拉丁 地方，(我就在那里犯了罪恶)堕落到这个盲目的世界。 07那末请你告诉我罗马格那地方的人民是在和平，抑是在战争？ 因为我是生长在那里的，在余皮诺和地伯尔河源之间的山上。 08那时我还俯视著下面，我的引导人触著我的臂膀， 09他说：你说话吧，这是一个拉丁人。於是我绝不迟慢，因为 我的回话已经在嘴边了， 10我说：哦，躲在下面的鬼魂呀！你的罗马格那在他一班暴主 的心中从未停止过战争； 不过，在我离开那里的时候，公然的宣战却没有。 11拉文纳多年以来没有变动，仍在波浪打的鹰翼下面伏著，还 有赛未亚也附从了他。 那个经历长久战争的城，积著血肉模糊的法兰西人，现在又在 绿爪统治之下了。 12佛路秋的老狗和小狗，残酷地弄死了蒙旦格那，还是咬著他们 向来咬惯的人。 13拉蒙和桑德诺的两个城藏著那狮儿的白窠，他从夏到冬更换他 的党派。 14那煞未华河浸湿的城，他或生活在自由之下，或在暴主之手， 好比他处在平原和山岭之间一般。 15现在我也要请你告诉我，你是谁？不要像别人一样难说话， 这样你的名字便可以永远地留在世上。 16稍後，那火光闪动了一回，他的尖顶忽前忽後，於是他的话句 出来了： 假使我的回话是向著一个可以回到阳世的人，那末我的火光不再 摇动了； 17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从这里再走出去的，(假使这句话是真 的)，那末，我就是回答了你也不怕甚麽。 18我本是一个军人，後来做了束绳的教士[圣方济修会]，希望 忏悔从前的罪恶， 要不是那大司铎(我诅咒他)，把我引向著旧罪恶，那末我的希望 不难实现。这是怎麽一回事呢？ 19我愿意你听我说。当我的母亲给了我血肉的身体， 我的行为不是狮子的，却是狐狸的。欺诈和虚伪我是无所不能； 我的手段高强，海角天涯无不知名。 20当我上了年纪，那时每个人都要卷帆收纤了，於是我才悔恨 那些从前使我欢喜的事情； 於是，我深自忏悔，走进了[圣芳济]修道院。 唉！假使我能够坚持到底，这个於我不是无益处的。 21新法利赛人的王子在拉德浪诺附近有战事， 这不是对付阿剌伯人， 也不是对付犹太人， 因为，他的仇敌都是耶教徒，他们并没有同著去征服亚克利， 也没有和苏丹通商。 22他不看重他自己祟高的官爵，和他自己神圣的职守，也不看 重我卑下的绳子[衣服特式]，这绳子以前曾经使缚著的人消瘦 了身腰， 23他却和君士坦丁把雪浮斯德从西拉底寻回来，替他医好了 癞病一样， 24他把我寻了去，要我替他把骄横的热病医好。他徵求我的 意见，我却守了静默，因为我看他的话句很像醉汉说的。 25最後他对我说：你心里不要怀疑； 无论怎样，我可以预先赦免你，只要你教我怎样把本勒斯德 打倒在地。你知道我是可以开关天门的！ 26因为两把钥匙，我的前任不知珍惜，都已交在我的手里了。 27我听了这样严重的话句，我觉得再不开口便是失策，於是， 我说： 教父(教宗)呀！你使我洗刷的罪恶，现在又使我堕落在里面了！ 允许的很多，守约的很少，这样可以使你在高座得善胜利。 28当我死了以后，圣芳济[圣法兰西斯]来引导我了， 但是，有一个黑天使[地狱使者]对 说： 不要带他走，请你不要使我受屈呀！ 29他是应当入地狱，做我的奴隶，因为他曾经献了欺诈的计谋， 因此我要拉紧他的头发。 30一个人不忏悔，就不能得著赦免；一方面忏悔，一方面作恶， 这也是不能允许的矛盾，唉，我真是不幸呀！ 31当他捉牢我的时候，我觉悟了，他又对我说：你不会把我当 做一个逻辑家吧！ 32黑天使把我带到冥罗司那里，冥罗司把他的尾巴在铁硬的背 上绕了八圈，於是大怒著咬他自己， 33他说：这一个犯人送到遮盖的火里！ 34於是我如你所见到了此地，裹在火团里面，一头走著，一头 悲泣著。 35当他说完以後，那个火团摇动他的尖顶悲泣著去了。 36我和我的引导人赶我们的路程，从崎岖险恶的岩石上面，走 到次座的桥顶，在他下面的沟里， 播弄是非和散布流言之辈，永远地在偿还他们的重债。 % ↑ + + + 28 ↑ 028=地狱-二八篇-第八层-第九沟-割裂狱-谣言罪，离间罪 01就是用自由的散文，就是再三地叙述，有谁能够把我所看见 的流血和创伤描摩尽致呢？ 02不论那一种语言，在这里都是失败了，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 字句，也没有足够的记忆力，可以包罗这许多事物。 03假使把所有在古布格里亚地上流血的兵士聚拢来，他们或是 由於脱鲁耶人， 04或是由於长久的战争，如说实话的李维荷所述，此役胜者获 得戒指一大堆， 05或是由於抵抗贵斯加独而受重大的打击，或是由於布格里亚 人的不忠，尸骨积在赛伯郎， 06或是由於老亚拉独的诡计，不用兵器而战胜在打格里； 07假使他们一个个显示他们残废的肢体，或是割断的身躯，要 是和第九条沟里的惨酷景象相比，那些还是算不得甚麽。 08那里我看见一个鬼魂，他的创口大得可以和没底的桶！或是 失去一块旁板的桶相比！ 09从颈项起，一直裂开到屁眼；在两腿之间，悬挂著他的大小肠； 心和肺已经露在外面，还有那一切食品到里面就化为粪便的丑袋 子[胃]。 10当我注视他的时候，他也看著我，并且把他的胸膛用手扯开， 11他说： 你看我割裂得多麽利害！ 你看谟罕默德(a)损害得多麽难看！ (a=伊斯兰教始祖，但丁视彼为耶教中之一叛徒，表示歧见使教堂 之中发生不和) ■注→谟罕默德/阿利：伊斯兰教的事该由穆斯林注解；但请注意 谟罕默德并没有指定谁人； 12 哭著走在我前面，的是阿利(a)；他的面孔从头发裂开到嘴下。 (a=阿利ali为谟罕默德之婿及徒) ■注→谟罕默德/阿利：伊斯兰教的事该由穆斯林注解；但请注意 谟罕默德并没有指定谁人； 13其余你所看见的，他们在生时都欢喜散布谣言，表示歧见， 破坏人间的和睦，因此他们割裂到如此。 14在我後面一段地方，有一个魔鬼，用他的刀残酷地剧裂我们， 因为，我们在沟里兜了一圈以後，到了他的面前，所有的创伤 已经平复了。 15但是，你是谁呢？你立在岩石之上沉思著，难道你对於已经 判定的刑罚还要徘徊观望麽？ 16我的老师答道：他还没有死呢；他也不是犯了甚麽罪，要带 到这里来受刑，不过要给他一些经验， 17所以我，(我是已经死了)，我负了引导他的责任，经过这里一 圈一圈的地狱，我对你说的都是真话。 18当时有几百个鬼魂听见他的回话，他们在沟底站定了一回， 呆著注视我，惊奇使他们暂时忘记了痛苦。 19那末你不久就要再看见太阳了，请你转告教友铎而钦-- 假使，他不愿意很快地来追随我， 那末，他应当多预备些粮草，免得受了雪的压迫，给诺伐那人 得了胜利，否则他是不容易被捕的。 20谟罕默德举起一足，对我说了上面这几句话，於是他放步去 了。 21别的一个，他的喉咙是钻通了，鼻子到眼皮是割去了，只有 一只耳朵，他和其余的惊奇地看著我，从血淋淋的嘴里发出声 音； 22他说：你呀！你无罪到了这里，除非相像的人太多了，我记得 曾经在拉丁土地上看见过你； 23假使你要回去看到那从佛赛利到马加薄温和的原野，请你记起 梅地西那。 24又请你转告两个发诺的绅士，基独和安角累罗： 除非，我们的预言是错的，他们两个要从船上给人投出去，溺死 在近卡笃立加之地， 这是由於暴主的毒计。在西伯里和梅育加两岛之间， 25海神从末看见过这样大的罪恶，就是海盗也没有这样，就是 希腊的海上英雄也没有这样。 26那个独眼的恶人，他统治著一块土地，(这是在我旁边的一个 永不愿意看见的土地)， 他把这两个绅士请了来谈判，结果是他们用不著为福卡拉的风 而祈祷了。 27於是我对他说：假使你要我替你传信，请你告诉我，在你旁边 的一个为甚麽不愿意看见那块土地，并且请你把他指点出来。 28那时他放手在一个同伴的牙齿之间，把他的嘴扳开，说：这个 就是他，他是不说话的； 29这个流犯曾经熄灭凯撒的狐疑，他说：一个人既有成算，若不 迅速进行，必至後悔莫及。 30哦！据我看来，居利何是多麽地痛苦呀！他的舌头已经断在他 的喉咙里，他在生时太会说话了！ 31见一个的两只手已经斩断了，在暗淡的空气之中，他举起他的 残臂，因此血流满面， 32他说：请你也记起莫斯加，唉！他曾经说过：事必有始有终！ 这就是多斯哥民众苦恼的种子。 33我又加上一句：并且使你的家族灭亡！因此他痛上加痛， 疯狂一般地走去了。 34我仍旧在那里检阅著大队的伤兵，我看见一个东西，我现在 写著他心里还在害怕，何况亲眼看见他呢！ 35不过，当时我心里明白，我身边有这样一个好伴侣，他会 撑住我的腰，因此使我保持了勇气。 36我真的看见，现在似乎还看见，一个没头的身躯向前走著， 和其余苦恼的鬼魂一样地走著。 37他一手提著他的头发，那个断头摆动得像一个灯笼； 38那个头向我们看著，叹道：唉！他把他自己做了一盏灯； 他们是一而二，二而一； 事情怎样会如此呢？只有安排他的才知道。 39当他正走到桥下的时候，他把他的头高高地举起来，使他接 近我们说话， 40他的话是：请看我残酷的刑罚。你是活著的，来参观已死的， 你是否看见过别人的刑罚大於我呢？ 41因为你可以把我的消息带出去，我告诉你：我是波而尼，我 曾经在小王面前说了坏话。 42我使那父子二人互相争斗；亚希多弗不像我这样离间押沙龙 和大卫〔达味〕。[撒下15-12~17章][代上〔编上〕27] 43因为我把有血统关系的人类分散了，所以我提著我的头，使 他和他的基本躯干离开。所谓报复刑[出21-24]就体现在我的身上。 ↑ + + + 29 ↑ + 029=地狱-二九篇-第八层-第十沟-痕痒狱-乱真罪 01这一群不幸的人和他们的种种创伤，使我的眼睛里积满著热泪， 我很想找一个空闲把他洒去； 02但是维其略对我说：你还注视著甚麽？为甚麽你固执地看著这 一班不幸的影子呢？ 03在别的沟里你却没有这样；假使你想把他们一个一个数清楚， 那末这条沟兜一圈共有二十二里，这是一定办不到的； 04而且月亮已经在我们的脚下了，时间是很短促，你需要看的 东西，比你已经看过的还多呢。 05我答道：要是你留意到我所以这样注视的原因，也许你会允 许我多逗留一刻吧。 06我虽然这样回答，我的引导人已经向前走了，我只好跟著他， 07我又说：在这条沟里，我特别注意，因为我相信这里有我的 一个亲族哭著呢。 08於是我的老师说：你不要再想念这个鬼魂了；你改变你的思 路，让他永久在这条沟里吧。 09我刚才看见他站在桥脚旁边，手指著你做威吓的姿势，我听 见有人叫他盖利特贝罗， 10那时你正注意那个守豪德福的，你没有看见他，因此他走过 去了。 11我说：哦，我的引导人呀！他是被人谋害的，到现在我们蒙 著羞耻的--还未有人替他报仇，所以他这样恼怒。 我想他是不愿意和我说话而去了，因此我更加哀怜他。 12我们这样说著，到了一块岩石之上，望见别的一条沟，假使 那里有足够的光线，我们定然可以看到它的底部。 13当我们临著马纳薄其的最後一条沟，里面的幽魂都陈列在我 们眼前了，种种叫苦声音， 像箭一般地刺著我的耳豉，使我心里难受，我只得用手掌把 耳孔掩了起来， 14如若把七九月间所有在伐地气那，马屡马，和撒丁等地病院 中的病人，聚拢在一起，那就仿佛像这条沟里的情景了； 这里的气味是肌肉腐烂的气味。 15我们降到最後一条堤岸，仍旧向左边转弯， 那时，我们更加看得清楚了，在这块地方，那无上威权的主人， 命令他的仆人，用绝不错误的正义，处理这班伪造者。 16就是爱奇那的百姓，遭遇了疫气，从大的动物，到小的虫类， 一个个倒毙在地； 直到後来，(诗人意谓这是确实的)，这些古代的人种才从蚁卵 转化出来； 17我想也不比这里所见的更加凄惨，这里一堆，那里一堆，这 些鬼魂呻吟不绝。 有的肚子著地卧者，有的肩和肩靠著，有的在可怕的路上爬著。 18我们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并不说话，看著听著这些病人， 他们已经不能起立了。 19我看见两个互相依著的鬼魂，好比这片瓦依著那片瓦，从头 到脚，他们的身上盖满著疮痂， 20我从来没有看见有一个马夫，被他的主人所催促，这样心急 地梳刷马的毛，像这两个罪人搔他们的皮肤。 21他们痒得利害，没法可想，只好把他们的指甲深深地没到肉 里去。 他们的指甲搔落他们的疮痂，和刀子刮下鲤鱼鳞，或别的大鱼 鳞没有两样。 22我的引导人开始向其中的一个说：哦！你用你的指甲搔破了 自己，又把他们当做铁钳子； 23请你告诉我，在你们中间是否有拉丁人；以後，你便好用你 的指甲永久地工作了。 24其中一个洒著眼泪说：我们就是拉丁人，我们两个这般的 丑相给你看见了； 但是，你是谁？你来问我们做甚麽？ 25我的引导人答道：我带著这个活人，一级一级降到这里， 目的是把地狱给他看一看。 26於是这两个互相依著的离开了，把面孔转向我们，其余 听见我们说话的也转向我们。 27和善的老师对我说：你要问甚麽，你对他们说吧。 28我依了他的吩咐，我开始说：请你们告诉我， 你们是谁？ 是甚麽地方人？ 这样就可以使你们的名字不被第一世界的人类所遗忘，可以长 久地留在太阳之下；你们勿要自惭形秽，而把真话隐藏起来。 29其中一个答道：我是亚来索人，西那的亚尔培把我烧死的； 但是我死的原因，并非我被带到这里来的原因。 30事实是如此！我对他说(和他开玩笑吧了)：我能够在天空飞 行呢。但是他没有头脑，他想跟我学，要我在他面前试试本领， 31只因为我没有能够使他成为一个台大罗，他便叫一个人烧死 我，这一个人把他当作儿子呢。 32但是我住在第十条沟里，是因为我在世的时候玩了一套 炼金术的缘故，冥罗司判决得一点不错。 33那时我对诗人说：现今是否有一种国民像西那人那样轻狂麽？ 当然法国人也远不及他们。 34我说了这句话，别一个生癞病的听见了，回答我说： 除却斯脱立卡，他是有节制的； 除却尼谷罗，他是第一个发明用丁香的盛馔， 这是在那儿园子里生根的；还要除却那个团体，在这个团体里面， 卡西亚浪费掉他的葡萄园和大树林，亚拔格利显示他的机智。 35但是你如若要知道赞成你而反对西那人的是谁，请你用心注视 我，我的面孔会给你正确的回答。 36你一定会看得出我是卡巴巧的影子，他曾经用炼金术伪造了 金属[币]； 假使我熟视著你，你一定记得起我是天生的一只聪明猴子。 ↑ + + + 30 ↑ 030=地狱-三十篇-第八层-第十沟-互击狱 乱伦罪， 伪币罪， 诬告罪， 假誓罪 01当朱诺女神恼怒著赛梅蕾的时候，她不止一次为祸对贝的王族； 亚搭芒变成了疯汉，他看见他的老婆抱著两个儿子走来， 02他拦住叫道：我们撒网吧，好把母狮子和小狮子捉住！ 於是，他张开他无情的手爪，夺了一个名叫雷阿哥的孩子，把他 旋转在空中，再摔在一块石上；那时妈妈抱著别的一个投水去了。 03又当那命运降低脱鲁耶人的骄傲，国王柏立安和土地同日消亡 的时候，伤心的爱古巴成为可怜的俘虏， 她看见巴立色娜被杀了，又在海滨的沙滩上发见了巴立独乐的 尸体。 04於是她发狂了，和狗子一般地吠著，因为痛苦是这样的刺激 著她的精神。 05但是对贝的和脱鲁耶的疯狂者，都没有这里所见的残忍，因为 他们既不咬走兽，更不咬人体； 06这里我看见两个影子，苍白而裸露，他们跑著，遇见东西便咬， 好像猪圈里放出来的饿猪一般。 07其中一个跑近卡巴巧，咬在他的颈项上，因此把他推倒在地， 拖著去了，他的肚子在地面摩擦著。 08那时亚来索人吓得发抖，对我说：这个恶鬼是稼尼。希奇； 他是这样的疯狂著，逢著他的就要吃他的苦！ 09我对他说：哦！在其他一个恶鬼没有把他的牙齿插在你的身上， 在他尚未远去之前，请你把他的名字告诉我。 10於是他又对我说：这是卑鄙的迷娜的鬼魂，她抛弃了她正当 的恋爱，做了她父亲的情人； 她犯奸淫的时候，她假装为另一个女人。和前面那个一样，他 假装做伴何沙，伪造了合法的遗嘱，得著那--家畜之后--。 11当那个疯狂的去了以後，我又掉转眼光向著别的病人。 我看见一个鬼魂，假使把他肚子下面的两条腿断去，那末他的 形状很像一张琵琶。 12这是一个生水膨胀病的，过量的水分使他的肢体失掉比例， 头和肚子大小不相称了；他的嘴唇闭不拢来， 好像患痨瘵病(肺结核)的，口乾得下唇向著下巴，上唇向著鼻子。 13他对我们说：你们呀！没有刑罚到了这个昏暗的世界，(究竟 是甚麽缘故，我就不知道)，请注视亚当司务的不幸吧！ 14在我活著的时候，我要甚麽就有甚麽；现在呢，唉！我盼望 著一滴甘露呢。 15那条从迦生丁地方绿油油的山谷里流出来的溪水，一直流入 亚诺河里；溪水使两岸润湿而清凉，这种景致常常出现在我眼 前； 16这种幻像乾枯我的面孔，还甚於我的毛病呢。严厉的正义， 他给我刑罚，他偶然又使我对於犯罪之地发生渴望。 17我在罗买那伪造那印著施洗者的金币；因此我的肉体在世上 给人烧了。 但是，我只要在这里能够看见可怜的基独的鬼魂，或是亚力山大 的，或是他兄弟的，我愿意放弃那白沦达泉。 18假使那兜圈子的两个疯鬼魂的说话是真的，那末其中之一已经 落下沟了；可惜我这个瘫痪的身子不能自由！ 19要是我在一个世纪之中能够移动一寸，我早已上了路，在这许 多丑陋的灵魂之中找他， 20虽然这条沟有十一里的长，不下半里的阔，我因为他们才落在 这条沟里；他们叫我铸造佛罗令，每个搀著三钱的杂质。 21於是我又问他道：在你右边躺著的两个罪人是谁呢？他们身 上冒烟，好比冬天在热水里洗过的手。 22他答道：我堕落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里了，从那个 时候起， 我没有看见过他们转动过一次，我想，他们是永远不会转动的。 23一个是说诳的女人，她诬告了约瑟。[创39-7] 24其他一个是发伪誓的细弄，欺骗脱鲁耶人的希腊人。 25他们都发著寒热病，因此蒸出一股浊气来。其中一个听见他 这样说，心里也许恼怒了，就在他肚子上打一拳，好像鼓击一般； 26亚当司务回他一个巴掌，打得似乎也不轻，对他说：虽然我 的下体笨重，不能行动，但是我的手臂还能适合需要呢。 27那一个回答道：你上火堆的时候就行动不便，你铸造钱币的 时候就非常敏捷。 28生臌胀病的说：在这一桩，你说的是真话，但是关於脱鲁耶 的事情，你就不会说真话了。 29细弄说：要是我说了假话，你也造了假币；我到这里不过为 著一桩罪恶，你的却比所有魔鬼的还要大些。 30大肚子的说：你记得关於木马[屠城]的伪誓麽？你的应得刑罚， 全世界无人不晓了！ 31希腊人说：你的刑罚是口乾得舌头坼裂，污水使你的肚子 膨胀到遮住你的眼睛！ 32那时造伪币的说：你的嘴张著是专门说坏话的。 假使我是口渴肚胀，那末你也火烧一般地发热，而且你的头也痛； 请你舐那喜沙的镜子，我想是用不著多说话的。 33我正专心听著他们对话，那时我的老师对我说：你再多听一刻， 我便要和你争论！ 34我一听见他发怒的口气，我即转身向著他，心里觉得十分惭愧， 就是现在回想起来，仍旧觉得惭愧呢。 35好比一个人梦里遇见了不幸，不知是梦，然而希望他是梦， 因此，对於这个不幸可以不再生烦恼； 我的心境也是如此，希望方才的事如梦一场，并非实有，自己 因此可以得著原谅； 36可是我这一层意思并没有说出口，那时我的老师说：较小的 惭愧，可以说洗涤你所犯更大的过失呢； 所以，你放下这个忧愁的担子吧。你要想到我是常常在你旁边 的， 37万一命运有一天再把你带到这样相骂的人们前面，因为欢喜 听这样的对话是一种低级趣味。 ↑ + + + 31 ↑ 031=地狱-三一篇-第九层-唯一谭-深潭狱- 狂妄罪(巨人[创6-4]，宁录〔尼默洛〕) 01同样一个舌头，先是刺伤我，使我两颊绯红，次则做了我的 药品； 02我曾经听见人家说过，亚开纳父子所用的矛，也是有刺伤和 医疗的功用呢！ 03我们掉转背来向著凄惨的沟，爬上环绕它的堤岸。我们越过 堤岸，不发一言。 这里不是黑夜，也不是白昼，因此我的眼光不能及到远处， 04但是我耳朵里听见很高的吹角声，就是雷响也没有这般强； 於是我的眼睛向著声音的来处望去； 在加尔曼尼圣功尽弃，殿军大败的时候，罗郎的吹角声也没 有这般可怕。 05我向著那个方向望了一回。我似乎看见许多高塔，於是我 说：老师，这是甚麽地方？ 06他对我说：因为 你在昏暗之中望得太远了， 你的想像错认了东西。 你要是走近些， 你就看得正确， 你就明白你的感觉为距离所欺了；那末，我们跑快些吧。 07於是他很亲爱地拉著我的手，说：在我们走近以前，免得 实在的事物使你过於惊奇， 我先告诉你，这些不是高塔，却是一班巨人；他们立在潭子 的周围，从脚到脐都在下面。 08如晨雾逐渐消散，远处被水气遮蔽的东西逐渐显露清楚， 同样，当我们逐渐走近深潭的边界，眼光透过厚密而昏暗 的空气，我的错觉逐渐减低，可是我的恐惧也逐渐增高了。 09因为，像蒙德来琴城堡周围建著望楼一般，这里环立著 许多可怕的巨人， (朱匹脱大神从天上起一个霹雳，仍旧可以惊吓他们的)， 10他们称是上半身露在潭子外面。我已经看清一个的面孔， 他的肩膀，他的胸膛和大部分的肚子，他的两只手臂垂著。 11自从自然放弃制造这样的动物以来，战神失掉了强有力 的兵器，这件事真值得赞美呢； 12她後来虽然又制造了象和鲸鱼之类，但是已经不大得可怕， 而且她也更加谨慎合理了， 13因为智慧如若和恶念，和蛮力结合在一起，就没有一个 人类可以生存了。 14这一个巨人的面孔，据我看来，是和罗马「圣彼得寺」〔 圣伯多禄大教堂〕的松子一般长，一般阔， 其余的骨骸依此做比例；(但丁那时该教堂前立有铜制的 松球高约七八尺) 15所以那堤岸好比是他的裙子，露在堤岸外面的上体，就是 三个夫利谢人堆叠起来也及不到他的头发， 因为，从他的颈项到深潭的边界足有三丈长呢。 16拉费而，马以，亚美克，查皮，爱脱，亚而米。。。那张 野蛮的嘴开始这样说， 17因为他的嘴不适於唱较和谐的诗篇。那时我的引导人向著 他说：笨鬼！你还是用你的吹角吧，你就拿他出气吧， 假使你心里有甚麽恼怒。你的心绪乱了；在你的颈项上有一 根皮带子，在你阔大的胸面前挂著你的吹角呢， 18於是他对我说：他责备自己了，这是宁录[创10-8]，因为 他那不正当的计划，世界上遂有一种不通行的语言。 19我们让他站在这里吧，对他说话是没有用处的，因为他既 不懂别人的话，别人也不懂他的。 20我们於是转向左边走去，行了一箭之地，我们看见第二个 巨人，比前面一个还要可怕，还要长大。 把他缚在这里，我不知道究竟是那一位主人的力量； 21实情是他的左臂在前，右臂在後，都锁在链条上面，而且 他露著的身子上有链条绕了五圈。 22我的引导人说：这个傲慢的鬼魂想和朱匹脱大神比较气力， 因此得著这个酬报。 23费阿得是他的名字；在巨人们威吓神灵的时候，他是最努 力的一个；那时乱动的臂膀，以後永远不动了。 24於是我对他说：假使可能的话，我希望我的眼睛对於无限 大的白利阿累有些经验呢。 25他回答道：昂多靠近手边了，你将看见他，他身上没有链条， 他能够说话，他将把我们送到万恶之底。 你所希望看见的一个站在远处呢；他也是缚著，和这里一个差 不多形状，不过面貌更加凶猛些吧了。 26费阿得听了这句话以後，他把身子摇动，从来没有一次地震 把一个高塔摇动到这样利害。那时我觉得他比死神还要可怕， 27假使我不知道他是缚著，也许我吓死在那里了。 28於是我们又向前赶路，到了昂多旁边；除头以外，他露在 潭外的身子有五个人张开臂膀那麽长。 29我的老师对他这样说：你呀！在那荣幸的山谷里，那里後 来西比红赶走了汉尼巴，你曾经捕捉了一千只狮子； 人家相信，假使你帮助你的兄弟，参加抗神大战，也许： 地之诸子，可以得著胜利呢。 30请你不要轻蔑我们，把我们放到冰著的科西多湖上面。不要 使我们去请求帝秋和帝福；这一个人能够给你们所希望的东西 呢； 31所以，请你弯一弯腰吧。不要扭转嘴唇来骂人。实在，他能 够复活你在世的英名； 他还活著，假使天不夺去他的恩典太早，他的寿命还长呢！ 32我的老师说完以後，昂多立刻把手臂伸出来，(爱各纳早已觉 得他们的力量了)， 33他握住我的引导人在手掌里。维其略觉得坐安稳了，他对我 说：你快些来吧，我可以抱住你。於是我和他合做一团。 34当一个人立在斜塔卡立桑达倾侧的一面，抑望著向前去的一 朵白云，那时他觉著的幻像正类於这时昂多给我的。 35我注意他怎样弯腰，有一个时候我十分害怕，很懊悔不另择 一条路径， 36但是他轻轻地把我们放到深渊之底，那里吞没了路西勿罗 [路西弗=撒但]和犹大〔犹达斯〕； 37他并不长久地弯著腰，他自己站了起来，好像船上竖起桅竿 一般。 ↑ + + + 32 ↑ 032=地狱-三二篇-第十层-第一环-冰湖狱 弑亲罪(该隐〔加音〕环) 01假使，我有粗厉的诗韵，似乎较为适合於描写那受其他各圈 所重压的可怕的深穴， 那末，我也许表示我思想的精髓可以更加完满。 02可是，我没有这种诗韵，所以我说到他的时候未免有点忧愁， 因为描写全宇宙之底，这件工作并非玩意儿， 也不是叫爸爸妈妈的舌头可以担当得下的； 03但是，那些帮助昂非红筑成对贝城的女神可以助成我的诗句， 所以我的文字也许不过於离开事实！ 04你们呀，最卑下的罪人，住在这个难於描写的地方，就是在 世上做了猪狗，也比你们在这里好些呢！ 05当我们在昏暗的井底，站在比巨人的脚还要低的地方，我正 伸望著四周的高墙， 06我听见有人对我说：当心你的脚步！勿要踏了可怜的兄弟们 的头颅！ 07我掉转头来，在我前面脚下我看见一个湖，里面并非是水， 却是玻璃一般的冰。 就是奥地利的多瑙河，或是顿河，在严肃的冬天，他们那里 的冰都没有此地所见的厚。 08因为，假使当伯尼山或比塔巴那山落在上面，也不会使他 破裂。 09那里苦恼的鬼魂都没在冰里，一直没到因羞耻而发红的面颊。 他们的面色发青，他们的牙齿战栗作声，像鹤叫一般； 10这种景象，和农妇梦著收获时候的青蛙，身子没在水里， 嘴透在外面阁阁地叫，没有两样。 他们的头俯著，看他们的嘴，证明他们的寒冷；看他们的眼睛， 证明他们心里的悲伤。 11那时我在脚下四周看了一回，看见有两个罪人，他们的头发 紧靠著，分不出你的我的。 12我问道：告诉我，胸膛紧贴著的两位，你们是谁？ 13於是他们仰起头来向著我，我看见他们眼眶里的泪珠涌出 睫毛外面， 但是，并不淌下来，立即冰冻，把两眼封锁；就是铁钉钉木 片也没有这样坚固。 14於是两个罪人都恼怒了，像山羊一般，额角抵住额角，死 不放松。 15另外有一个鬼魂，他的两耳已经冻落了，他的面孔也向著 下面， 16他对我说：为甚麽你这样注视我们？ 假使你要知道这两个是谁，他们的父亲亚伯多和他们自己都 统治过皮藏索河经过的山谷。 17他们本是同根生；你找遍该隐环，也寻不出一个比他们更 值得固定在胶质里面的，既不是那个被亚都王一手刺穿胸膛 和影子的； 也不是福加却；更不是遮在我眼光的这一个，他的名字叫做 马先禄尼， 18假使你是多斯哥人，你一定很知道他的。要是你不再需要 我多说，请你记住我是加米切红，我等著加林诺来和我较量呢。 19稍後，我看见那里几千几百个面孔，都冻得发紫。我一想 到这个冰湖，全身就像给冰水浇了，连打几个寒战。 20我们向著重物所趋的中心走，在永远的冷气中发抖，这 是意志呢？ 是命运呢？ 是偶然呢？我都不知道。 21我走在许多头颅之间，我的脚忽然踢著一个面孔，踢得很重。 22这个鬼魂哭起来了，叫道：为甚麽你踢我？假使你不是来 报复蒙搭卑底的仇，那末你为甚麽这样蹂躏我呢？ 23那时我说：老师，请你在此地等一下吧，这个鬼魂引起我的 疑问了；以後你叫我走得无论怎样快都可以。我的老师停步了； 24我对那个还在怒骂的鬼魂说：你是谁？这样地骂别人。 25他答道：那末你是谁？走过昂得诺环，踢了别人的面孔，就 是活人的脚也没有这样重！ 26我答道：我本来是活人，假使你要扬名，现在是极好的机会， 因为我可以把你的名字记下来，再传到人间呢。 27他对我说：我所希望的正和这个相反！滚蛋吧！不要再烦恼 我了，因为你实在不会安慰冰湖里面的居民呀！ 28於是我拉住他後脑袋上的头发，对他说：你非说出你的名字 不可，否则你不要想在脑袋上可以留一根毛！ 29他答道：就是拔得精光，我也不告诉你我是谁，就是你践踏 我一千下，我的面孔也不仰起来给你看见。 30我已经把他的头发绕在手上，已经拔去了一簇，於於是他像 狗一般地叫著，可是仍旧俯著头； 31当时另有一个鬼魂叫道：你添了甚麽痛苦，薄伽？你的牙齿 和牙齿还碰得不够麽？何必再学狗叫呢！甚麽魔鬼惹了你。 32我说：现在我用不著你说了，可诅咒的卖国贼；说著你的真 新闻，就是你的耻辱！ 33他答道：滚你的蛋吧！你欢喜怎样说，就怎样说；但是你走 出此地的时候，不要漏掉这个饶舌的。 34他在这里哭泣法国人给他的银子呢；你可以这样说--他是 段爱那(的人)， 35我看见他和一班罪人站在冰潭里面。如若有人问起别的鬼魂， 那末在你旁边的是贝彩利，他的喉咙是给佛罗伦斯人割断的。 36我想，再远一些就是沙稼尼，加尼龙，还有对巴台罗，他在 人家睡著的时候把法恩察的城门开了。 37我们离开他，走了几步路，看见两个冻鬼魂放在一个洞里， 他们靠得这样紧，一个的头做了别一个的风帽，在上的一个把 牙齿插入别一个的後脑袋，好像饿鬼咬面包一样。 38从前帝台何狂怒著咬麦那利巴的太阳穴，不异於他的咬那头颅 和那连带的部分。 39我说：你呀！看你这样残酷的形状，就可以证明你对於这个被 咬者的忿恨，请你告诉我，这是甚麽缘故？ 40假使你的仇视他是有理由的，那末你使我知道你们的名字和他 的罪状，我可以到世上去替你宣扬，只要我对你说话的舌头不 枯掉。 ↑ + + + 33 ↑ 033=地狱-三三篇-第十层-第三环-夺舍狱-盟魔罪(多禄谋) 01那罪人抬起他的嘴，放下他的肉酱，在他仇人的头发上抹了 一抹嘴唇； 02於是他开始说：你要我重提旧日的恨事，在我没有开口之前， 想到了就叫我心痛！ 03但是，假使我的话是一粒种子，可以把我所咬的叛徒的罪恶 传播出去，那末我的话拌著眼泪说给你听吧。 04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怎样会到这里；不过，我听了 你的口音，似乎你是一个佛罗伦斯人。你应当知道， 我是伯爵于谷霖，这一个是总主教路格利； 05我将告诉你，我为甚麽会有这样一个伴侣。我怎样中了他的 阴谋，怎样被擒，怎样被他置於死地，这些都用不著多说； 06不过，关於我的死法，死得怎样悲惨，这是你要知道的，你 应当静听的，否则你不会明白我仇视他的理由。 07只有一个小孔开在我幽禁处的壁上，那里因为我的缘故有 饿塔之称，固然那里也关闭过许多别人。 我从小孔里看见月光，知道我等在那里已经有几个月了， 08那时我做了一个恶梦，因此我的--希望之幕--撕破了。我梦见 这个人是一位主人和大官的神气，追逐一只狼和他的小狼。 09在比萨和鲁加之间的山上，他带著瘦瘦的猎狗，伶俐而凶猛， 伽朗底，西蒙提，和朗芳奇等族，做他的前驱。 10追逐了一会儿，那个父亲和他的儿子都疲倦了， 我似乎看见他们的肚皮称给爪牙弄破了， 我在天明之前觉醒， 我听见伴著我的孩子们在梦里哭著要面包吃。 11假使你想到我心里所害怕的预兆，还不发生伤感，那末你真 是硬心肝了； 假使你对於这个不哭，试问还有甚麽可以叫你哭呢？ 12他们都觉醒了，往常送东西来吃的时候到了，我们各人都 忧愁著各人的梦，那时我听见塔下的门加锁了， 13我注视著孩子们的面孔，但是一言不发。我也不哭，我的 心已经和化石一样了。他们哭著。。。 14我的小昂费缪对我说：你为甚麽这样注视我们？爷爷，你 感觉到甚麽不快？ 15但是我不哭，我也不回答。一个整天，一个整夜，直等到 太阳重照大地。那时阴森的监牢里透进微弱的光线， 16我在他们四个的脸上，看出我自己的神色；因为悲伤，我 咬自己的双手。 17他们意谓我要吃东西，立刻站了起来， 说：爸爸，要是你咬我们，我们觉得的痛苦还小些；我们可 怜的肉是你给我们的，现在还是由你拿去吧！ 18於是我镇静了，免得加重他们的不幸。那一天，和後来的 一天，我们都和哑子一般。不仁的地呀！你为甚麽不裂开呢？ 19到了第四天，伽陀躺在我的脚前，说：我的爸爸，为甚麽 你不来帮助我呢？於是他就死了。 20在第五天和第六天，其余三个都前前後後地倒下来了；那 时我的两眼已经看不明白， 我暗中摸索他们的尸体，在他们死後两天之中，我还呼唤他 们的名字；後来那饥饿的权力强於悲伤。 21当他说完以後，他的眼珠闪动一下，於是又把他的牙齿插 入那个可怜的头颅里面，直达硬骨，和狗咬肉骨头一般利害。 22比萨呀！因为你，美丽的土地上，那里处处听见--西Si(是， 指意大利)--字的语音，全体人民都蒙著羞辱了； 23因为你的邻邑不急加征讨，我希望卡伯那和高歌那二岛移近 来堵塞亚诺河口，好叫河水泛滥，淹没了住在你城里的市民！ 24因为，假使伯爵于谷霖有出让城堡的媚敌行为，你不应当 活活地牺牲他的孩子。 25新的对贝人呀！他们这般年轻，使他们清白无罪，他们是 于固切红和白利加答，还有两个前面已经提到。 26我们向前行进，我们看见别的葬在冰里的鬼魂，不过，他 们并不俯著头，他们都仰著脸。 27他们欲哭不能，因为那泪水已经冰结，装满了他们的眼眶， 像水晶一般；因此他们心中焦急，痛苦更甚。 28虽然那里比前面更加寒冷，但是我脸上好像生了老皮，倒 也不觉得难受，不过我觉得有些风吹， 29我问道：老师，这风是怎样生的？难道下面还有空气流动麽？ 30他回答道：你马上可以到了那里，你自己的眼睛可以回答 你的问题。 31那时有一个在冰里的罪人叫道：残忍的鬼魂呀！最後一个住 处等著你呢！ 32请你把我眼睛上面的硬幕除掉吧，在再冰结以前，我心里的 苦恼可以略微发泄一下呢。 33我对他说：假使你要我帮助，先告诉我你是谁；假使我不替 你肃清，我就沉到冰底， 34因此他回答道：我是'教友'(修士)亚伯利谷，我是恶果园的 主人； 在这里，为了给别人无花果，我不得不接受「海枣子」(椰子)！ 35我对他说：啊！难道你已经死了麽？ 36他对我说：我的肉体是否还立在世上，我自己也不清楚。 这是多禄谋环的特点， 就是，在亚脱罗卜没有割断生命线之前，一个人的灵魂[魂魄] 常常可以先落到这里来。 37我要使你更欢喜替我扫除面孔上的障碍，我多告诉你一点吧！ 一个叛逆的鬼魂， 譬如我，他的肉体，为一个魔鬼所据，从此魔鬼管理那个肉体， 直到他生命的尽头，鬼魂却先落到这个深渊来。 38在我後面的这一个鬼魂已经在冰里了，但是他的肉体还逗留 在地面上。 ■注→一个人在生时，其身体被鬼魂占用，是为鬼上身(夺舍)， 夺舍期间，身体住了两个主人，会现两种个性；常被 误认作精神病患者，(精神病人有三分一是鬼上身，因 西医否定灵魂学)，另有一种是完全夺舍，原身体主人 的魂魄被押往地狱受刑，神曲此处正指这事。 假使你是方才到这里的，你一定知道他，他就是白朗加；他这 样关锁著已经多年了。 39我对他说：我想你是说胡话，因为白朗加还没有死；他还是 在那里吃，饮，睡，穿。 40他说：在马纳勃郎西那里，那里沸著沥青，有一个名叫 常密采的，在他没有到那条沟里以前，白朗加的肉体已经 在魔鬼手里， 41还有他一个亲族做帮凶的也是这样。。。不必多说了， 你的手来开我的眼吧！ 42但是我不替他开眼；对於一个恶人无礼貌正是有礼貌！ 43热那亚人呀！你们是离开一切道德的人，已经恶贯满盈了， 为甚麽不灭迹在地面上呢？ 44在最坏的罗马格那的鬼魂旁边，我找著你们中间的一个， 因为他的恶行。他的鬼魂现在已经浸在科西多冰湖里面， 但是，在地面上，他的肉体还活动著呢！ % ↑ + + + 34 ↑ 034=地狱-三四篇-第十层-第四环-冰湖狱 负恩罪(犹大〔犹达斯〕环) 01我的老师说：地狱王之旗向我们前进矣。你向前面看，是否看 得清楚。 好比一块乌云飘过，或是黑夜下临大地的时候，前面现著一个 风车，正在风中打转；我所看见的东西就是这般形状。 02那里的风真利害，我只得退缩在我引导人的背後，因为那里没 有别的东西可以做屏风。我已经到了那里，(我写的时候还是伴著 恐怖)， 03那里的灵魂全然盖在冰下，像水晶中间现著的草梗一般。有的 躺著，有的直立著，有的倒立著，还有的弯著腰，面孔靠近脚。 04我们再走前一些，我的老师很欢喜地把那个从前很美丽的造物， 指点给我看；他把身子闪在一边，叫我停步， 05他说：你看地帝，你看这块使你却步的地方。 06读者诸君，我那时惊吓得怎样变为冷冰一般，怎样四肢麻木 不仁，你们不必问我，因为所有的语言文字都够不上说明。 07我并没有死，我却失去生。请聪明的读者想想吧，既不生， 又不死，试问我成为甚麽样子？ 08那个苦恼国的大王，上半身透出冰外；我的身材和巨人相比， 正合巨人和他的臂膀相比； 假使你们从他的一只臂膀推算，他的全身应当有多麽大呢？ 09假使 从前那样美丽，现在就这样丑恶；假使 从前昂首反抗 创世主，现在就感受一切的痛苦，这都是当然的道理。 10我多麽觉得奇怪呀！我看见他的头有三个面孔，在前的是火一 般红， 其他两个正在每边肩胛以上，和正面的太阳穴相接合，右面白而 带黄，左面像从尼罗河上游来的， 11每个面孔以下生了两只大翅膀，适合於大鸟的飞扬，我在海上 也没有看见过这样大的帆。不过翅膀上面并不长著羽毛，只是和 蝙蝠的一样质地。 12它们鼓翼生风，风吹三面，因此全科西多都冰冻了。他的六只 眼睛都哭著，眼泪淌到三个面颊以下，那里就混和了血的涎沫。 13在每个嘴里，牙齿咬住一个罪人，好像铁钳一般，就是说， 有三个罪人在那里受刑罚。 在正面的一个，与其说他是被咬，不如说他是被剥皮，因为那时 他的背上已经撕去一条条的皮了。 14我的老师说： 那个头在嘴里，脚在外面乱动的鬼魂是犹大〔犹达斯〕.斯加略多 [书〔苏〕15-25][可〔谷〕3-19]，他所受的刑罚最大； 15其余两个的头在下面，一个挂在黑面孔嘴下的是柏吕笃；你看 他怎样在那里扭动，但是并不说一个字。其他一个是卡西何，他 的肢体很强壮。。。 16现在已经天夜了，我们应当去了，因为我们已经全看过了。 17依照引导人的意思，我抱紧了他的颈根；他看准了时刻和地点， 等那翅膀张得顶开的时候，从那多毛的一边降下去； 在那毛和冰之间，有容得下我们的空隙。 18他攀住毛一步一步下降，直到恶魔的臀部，在那里他很费气力 地掉转了头和脚，沿著毛向上爬，我以为又回到地狱去了， 19我的老师气喘地对我说：你抱紧我，我们就要用这种梯子， 爬出众恶之窟。 後来，他从一个石缝里透了出来，先把我安置在石上坐著， 於是他再跨出他疲劳的脚步。 20我抬起我的眼睛，我想仍旧可以看见方才的路西勿罗，但是 景象大变了，我看见他两脚向上！ 我那时好像一个粗鲁的人，不懂事情为甚麽会这样颠倒，真叫 我惊奇不绝。 21我的老师说：站起来吧！路程还长呢，而且路难走；现在太阳 已经到早晨之半了。 我们所在的地方，并非王宫，只是一个洞，土地高下不平，又缺 乏光线。 22我站起来说：在我离开深渊之前，老师呀，请你略微告诉我几句， 使我从疑团里走出来。 冰到那里去了？ 为甚麽他会颠倒过来？ 为甚麽一忽儿晚上会变做早晨？ 23他对我说：你以为还在中心点的那一边，在那一边我曾攀住穿 过世界的恶虫的毛。 24在我下降的时候，你却是还在那一边；但是我掉转我自己的时 候，那时你就经过那一切重物所趋的中心点了； 25现在你已经到了这半球的下面，正对著那半球，那里盖著大陆 地， 在那里的中区[指巴勒斯坦]曾经牺牲了一个人，他一生并没有一 点罪过[指耶稣]； 26现在你的脚立在一个小球面的这一边，那一边就是犹大〔犹达斯〕 环，那一边是晚上，这一边正是早晨； 27这一个把毛给我们做梯子的，仍旧和从前一样，并没有颠倒过来。 他从天上落下来，是落在这一边的； 28本来大陆地是在这一边的，因为怕他的缘故，就没到水里，逃到 我们那半球去了； 29或者也是因为避他的缘故，这一边留下一个空处，同时地面 也隆了起来。 30那里的空处，长得和恶魔的坟墓。一样深，那里不用眼睛看， 只用耳朵听著一条小溪的水声， 31那条水从一个岩石的隙缝流进来，因为年久的缘故，岩石被 水腐蚀了，那水道也就盘旋曲折。 32引导人和我走上隐秘的路，再回到光明的世界； 我们并不休息，我们一步一步向上走，他在前，我在後，直走到 我从一个圆洞口望见了天上美丽的东西； 33我们就从那里出去，再看见那灿烂的群星！ ↑ + + +